吴守朴膝盖上的泥,孟瑶橙指节发白地捏着经匣。
他看了一圈,最后停在孙孝义脸上。
“昨夜风起铃响,今日该换一条路走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“恶人谷一日不除,天下一日不安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等修道之人,岂能闭门自守?”
没人接话,但空气变了。那种刚刚恢复的平静,像水面一样被打破了。
清雅道长继续说:“我不带大队,只率你们八人下山。不为决战,只为察敌、布势、立威。江湖不会因为一场胜仗就太平,邪祟也不会因为一次溃败就绝迹。我们要去走一走,看一看,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——茅山有人。”
孙孝义低着头,听着。
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他也知道,这一走,可能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种“安”的状态了。
但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,站到了队伍最前面。
林清轩立刻跟上,站在他侧后方,手按在剑柄上。她没说话,但姿势已经说明一切:随时准备出剑。
孟瑶橙捧着经匣,走到孙孝义另一侧。她没看人,只是轻轻抚了下经匣边缘,像是确认它还在。
赵守一拄着拐,一瘸一拐地挪到中间,从墙上取下那面雷旗,扛在肩上。旗面破了个角,但他没换,就这么扛着。他说:“我去过一次山脚,路熟。”
钱守静背着药篓,站到队尾。他检查了下腰间的丹囊,确认封口严实,才点了点头。
周守拙把符袋往肩上一甩,嘴里嘀咕:“下山啊……我这身老骨头可别半道散了。”但他还是站到了位置上,没多废话。
吴守朴最后收拾好机关箱,背在背上,又回头看了眼那个还没修好的铜铃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碰了下铃身,然后转身归队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们,一个都没少。
他转身,面向山门外那片苍茫雾色,低喝一声:“走。”
九个人,开始下山。
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