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胀,双眼流血,张嘴就是一声尖啸。
林清轩离得最近,被那声波震得耳鼻出血,但她反应极快,翻身一剑刺向鬼影。剑穿过虚体,没伤到,反被怨气扫中手臂,道袍瞬间焦黑一片。
她闷哼一声,左臂中招,伤口发黑,像是被毒蛇咬过。
“清轩!”孙孝义冲过去,一把将她拉开,自己挡在前面。
“小伤。”她咬牙,“别管我。”
但孙孝义看见她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第四波强攻开始了。
产难鬼不止一个,接二连三从地下钻出,总数不下十只。她们不攻击肉体,专扑魂魄,所过之处,连石头都蒙上一层灰雾。
赵守一怒吼一声,不顾反噬,徒手引雷。他双掌朝天,雷光从指尖窜出,劈向敌阵中央的骨旗。
轰!
旗杆炸断,产难鬼群哀嚎四散。但赵守一自己也被雷力反震,吐出一大口血,跪倒在地,双手焦黑如炭。
“守一!”钱守静想冲过去,但被周守拙一把拉住。
“别去!雷气还没散!”周守拙吼,“让他自己调!”
吴守朴的机关弩已经拆到一半,弹药只剩最后三匣。他重新组装,改成单发射击,专挑持旗的妖道。
“还有三个。”他冷静地说,“打一个少一个。”
孙孝义站在坡顶,桃木剑崩出豁口,符纸用尽,身上多处擦伤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友:林清轩靠树喘气,左臂包着染血的布条;孟瑶橙闭目调息,脸色惨白;赵守一盘坐运功,嘴角带血;钱守静守在孟瑶橙身后,手里捏着最后一瓶药;周守拙伏地检查绊索,铜铃损毁两枚;吴守朴专注装弩,目光锁定木栅门。
没人退。
敌人还在压进,尸兵越来越多,妖道不断施法。箭雨未停,火光映红半边天。
孙孝义深吸一口气,把桃木剑插进土里,双手结印,低声念咒。他没符纸了,只能以身为器,借山势聚气。
“还能撑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