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别咽,含住就行。”
她接过,放进嘴里,舌尖立刻麻了一下,像是舔了块生锈的铁皮。
林清轩检查剑伤,左肩那道口子不大,但深,血已经浸透道袍。她撕下一块内衬,缠在剑柄上防滑,顺手把卷刃的地方在石头上蹭了蹭,发出刺啦一声。
“这破剑,再砍两下就得改锥子使了。”她嘟囔。
“能捅死人就行。”孙孝义头也不回地说。
赵守一盘腿坐着,掌心朝上,雷符一张张从怀里往外掏。他已经用了六张,剩下四张全摊在膝盖上,纸边焦黄,灵气微弱。他手指发抖,不是怕,是雷法反噬,阳气耗得太狠。
“雷符快没了。”他说,“下一轮我只能引一次,最多炸一片。”
“炸旗的就行。”孙孝义说,“别管兵,打指挥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守一冷笑,“我又不傻。”
周守拙埋好了三个铜铃,细线连着绊索,另一头钩在吴守朴的机关弩扳机上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低声骂:“这鬼地方连个好石头都没有,钉子都插不稳。”
“能响就行。”吴守朴说,“不求炸死,求它吓一跳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林子动了。
不是风吹,是人。
一群黑影从木栅门后涌出,排成扇形推进。前排是尸傀,手里举着腐烂的木盾,走一步晃三下,像随时会散架。后排跟着弓手,箭头上裹着油布,已经点火。更后面,几个穿灰袍的妖道双手掐诀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第一波,硬推。”孙孝义说,“等他们进二十步再动手。”
没人应,但所有人都绷紧了身子。
尸兵越来越近,脚步声混着铁链拖地的响。他们走过乱息石时,地面微微泛红,像是踩在血粉上。箭矢再次腾空,呼啸着射向土丘。
“低头!”孙孝义喊。
众人趴下,箭扎在坡上,有的插进土里,有的卡在石头缝,火星四溅。一支擦过林清轩耳侧,带起一缕断发。
“操!”她骂了一句,翻身坐起,剑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