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图——密密麻麻全是标记,像一张蛛网,把生与死都编了进去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反对。七个人站在桌边,默默看着那幅图,像在看自己的命书。
偏殿安静下来。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杂役弟子在搬运物资。有人抬着木箱走过,里面装的是符纸、朱砂、火油罐;有人背着竹篓,装满草药和丹炉炭块。山门已闭,所有外务暂停,全山进入战备。
孙孝义走出偏殿,回到主殿前的空地上。他蹲下身,从包袱里取出祖传桃木剑。剑鞘裂了缝,剑柄缠着旧布条,是他七岁那年从枯井爬出来时唯一带出的东西。他拔剑出鞘,刃口有豁,但他不在乎。他用粗布一点点擦,从根部擦到尖端,反复三次,直到剑身映出天光。
林清轩回到丹房,开始画符。她没用案台,直接跪坐在地上,铺开符纸,调好朱砂墨。她画的是“五雷镇邪符”,笔走狂草,一气呵成。第一张,手腕一抖,符尾歪了。她撕了,重来。第二张,指尖磨破,血滴在符上。她没停,继续画。第三张,第四张……一张接一张,叠成厚厚一摞。
孟瑶橙坐在她旁边,负责调墨。她往朱砂里掺了一点自己指尖的血——不多,三滴就够了。她说这样能增强灵效。她还用思神之术逐一检验每张符的纯度,发现有两张力道不足,便让林清轩重画。
“你手太抖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轩咬牙,“但我不能停。”
钱守静回到丹房,揭开丹炉盖子。炉火将熄,他往里添了把炭,又撒入几味药材。他连夜赶制“回元丹”“辟毒丸”“通脉散”,三炉并行,火候不能乱。赵守一拄着杖过来,站在炉边,把手掌贴在炉壁上,引一丝残存雷气助燃。火焰猛地一跳,稳住了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钱守问。
“一炷香。”赵守一说,“再多,我就得趴下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钱守静点头,“我正好差最后一味引子。”
周守拙钻进机关房,翻出一堆旧零件。他改装了七枚小型爆雷符,扣在特制铜扣上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