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右臂多了道抓痕,深可见肉,剑锋豁口更大了,可人还站着。
“搞定了。”她把染血的剑插回鞘里,“鼓槌砍了,敲鼓的也废了。”
“走!”孙孝义带头往前冲。
山路越来越陡,脚下的土也松了。吴守朴几乎完全靠钱守静扛着,呼吸越来越重。孟瑶橙走在前面,脚步也开始打飘,但她一直没闭眼,死死盯着前方。
“还有两里……”她喃喃,“阴气在退,我们快出去了。”
周守拙走在最后,脸上有烧伤,手里拄着半截焦木。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讲笑话:“你们说,咱们要是真死在这儿,茅山会不会给我们立碑?写‘七位壮士,为国捐躯’?”
没人笑。
他自己也笑不出来,只是继续嘟囔:“要真立碑,记得把我写帅点啊,别写‘三师兄周守拙,脸黑如炭,爱讲冷笑话’。”
赵守一喘着气说:“你放心,碑文肯定写‘英勇战死,临终仍讲烂梗’。”
周守拙咧嘴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孙孝义走在最前面,突然停下。
他抬头看天。
雾散了。
天边透出一丝灰白,像是旧棉絮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远处山脊的轮廓渐渐清晰,晨光微弱,却真实。
“到了。”孟瑶橙靠着石头站住,声音发颤,“我们……出来了。”
孙孝义回头望去。
身后那片林子,依旧漆黑如墨,火光零星闪动,喊杀声渐远。他们逃出来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剩下六个人。
林清轩右臂流血,剑都拿不太稳;赵守一拄着桃木杖,左腿裤管全是血;钱守静药囊空了,手里只剩一根银针;周守拙脸上带伤,嘴里还在胡扯;吴守朴靠在树上,意识模糊,可呼吸还在;孟瑶橙站着,可身子一直在抖。
人人带伤,个个脱力。
但他们都在。
孙孝义从怀里掏出那张空白符纸,撕成七片,一人发了一小块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是咱们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