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没答话,只把剩下半张符收好,继续往前爬。
再走一段,通道变窄,只能一个人过。孙孝义让赵守一留下断后,自己先进。爬到尽头,是一块活动石板,他轻轻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。
外面是旧堡西侧的废院,长满荒草,几根残破的旗杆歪在地上,上面挂着褪色的鬼幡。远处有脚步声,由远及近,两个披着黑袍的傀儡正提灯巡查,手里拎着铁链,链子一头拴着个脑袋腐烂的尸首。
孙孝义缩回头,低声传话:“两个巡鬼,带尸奴,走八字路线,每刻钟一趟。”
“我们有多少时间?”林清轩问。
“四十息。”孙孝义说,“从他们转身那一刻算起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清轩说,“我能一剑削掉一个灯笼。”
“别动手。”孙孝义说,“我们不惊动他们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黑色药丸,分给钱守静、周守拙和自己。这是钱守静连夜配的“闭息丹”,吃下去能屏息半柱香,连心跳都慢下来。
七个人依次服下,孙孝义最后一个。他深吸一口气,咬破舌尖,强行提神,然后轻轻顶开石板,第一个翻出去。
外面的空气更冷,带着腐叶和铁锈的味道。他贴着墙根趴下,等另外六人陆续钻出。七个人像蛇一样贴地挪动,绕过一堆瓦砾,躲进一间塌了半边的厢房。
那两个巡鬼走近了。
孙孝义屏住呼吸,眼角余光看着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然后,转向。
就在他们背身的瞬间,孙孝义抬手,做了个“走”的手势。
七个人迅速穿过院子,翻过一道矮墙,来到一处塌陷的地窖口。这就是入口——地下邪阵的咽喉。
孙孝义探头往下看,黑漆漆的,只有底部有一点幽绿的光,像是萤火虫聚在一起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说。
他取出一根粗麻绳,一头绑在旁边一根石柱上,另一头甩下去。然后他第一个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