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的场子里,听得真切。
“我没有证据说谁要来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”清雅道长的声音还是平的,像在说今天饭煮硬了,“但我能感觉到。就像你们走路踩到蛇皮,还没看见蛇,后脖子就已经凉了。”
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颈。
“所以从今天起,全宗进入备战状态。”他说,“每日加训两个时辰,符箓、步罡、咒语、阵法,全员轮修。值夜人数翻倍,禁地封门,非持令不得出入。演武场全天开放,我允许你们吵、允许你们累、允许你们骂娘,但不允许一个人偷懒。”
最后一句说出来,语气重了些。
孙孝义听见后排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弟腿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有些人刚歇下来。”清雅道长目光扫过人群,“我知道有些人昨晚才下山回来,脚底茧子还没削完。我也知道,太平日子过久了,骨头会软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向孙孝义的方向。
“但茅山不是养老院,我们也不是只会画平安符的算命先生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守门人。外面那些东西,不管你信不信,它们一直都在。只不过平时隔着墙,你看不见。现在墙裂了条缝,风进来了——你还打算蒙头睡觉?”
没人动。
“我不逼你们留下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可以走。山门开着,包袱卷好,下山去卖符也行,开道馆也行,种地娶媳妇都随你。但只要穿上这身道袍,站在这片地上,就得给我记住一句话——”
“咱们吃这碗饭,不是为了躲灾避祸。”
“是为了替别人挡灾。”
说完,他退后一步,不再说话。
场子里静了五息。
然后孙孝义动了。
他没回头,也没喊谁,就这么 straight 走向演武场中央。靴子踩在碎石路上,咯吱作响。到了空地,他停下,从怀里掏出符纸和朱砂笔,蹲下身,开始画。
一道“五雷引气诀”。
动作不快,一笔是一笔。手腕稳,呼吸匀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