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肩往坪子里走,孟瑶橙落后半步,悄悄碰了下他的手臂: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手攥这么紧干嘛?”她小声嘀咕。
他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拳头一直握着,指甲都陷进掌心了。他松开,甩了下手,像是要把什么甩掉。
演武坪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赵守一站在最前头,膀子比别人宽一圈,往那一站就跟座门神似的。周守拙在他边上,正拍着他肩膀讲笑话:“我说大师兄啊,你要是赢了,能不能把古籍借我抄两天?我保证一个字不漏,就是……可能多画几幅插图。”
“你要画啥?”赵守一问。
“你练雷法时撅屁股的样子呗!”周守拙说完自己先笑了。
旁边几个弟子也跟着笑出声。钱守静站在人群后头,没笑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怀里抱着个小药匣,正在检查里面的丹瓶有没有裂痕。吴守朴则蹲在报名案桌前,翻着名册,嘴里念叨:“三项全报的人记红勾,单项的打圈……哎,二师兄,你报哪项?”
钱守静抬起头,淡淡说了句:“全报。”
“哟!”吴守朴眼睛一亮,“您这是要争冠啊?”
钱守静没理他,走上前,在纸上写下自己名字,一笔一划,工整得很。
这时,清雅道长出来了。
他没坐轿,也没人引路,就一个人从主殿侧门踱出来,三绺长髯随风轻摆,手里拄着根乌木杖。他一出现,全场立刻安静下来。连周守拙都闭了嘴,规规矩矩站直了。
清雅道长走到高台前,袖子一拂,登了上去。
“诸位弟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近年茅山安宁,邪祟少扰,百姓安居,此乃众人勤修之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然刀不磨则钝,道不行则废。今日召你们前来,便是为重启‘茅山演武会’。”
底下有人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凡入山三年内者,皆可报名。”他说,“项目分三项:符箓施放、步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