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腐似的,利落得很。孟瑶橙则蹲在倒塌的偏殿边上,手指贴着地面,闭眼片刻,又睁开:“东南角地基松了,不能直接铺新石,得先打桩。”
立刻有两个年轻弟子跑过来记下她说的位置,抬着工具去了。
山路上,抬木头的人走得慢。那根主梁是从山外老林里寻来的百年杉木,沉得要命。走到半坡,前面那人脚下一滑,杠子一歪,整根木头眼看就要砸下来。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吓得往后跳,差点滚下坡。
“稳住!”林清轩冲过去,单手托住杠子一头,硬生生把重量扛了一瞬。后面那人赶紧调整脚步,才没出事。
“谢……谢谢林师兄。”小道士结巴。
“下次抬重物,别站外侧。”林清轩甩了甩发麻的手,“内侧有老弟子压阵,听指挥就行。”
小道士连连点头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中午饭是大锅熬的糙米饭,配咸菜和野菜汤。大家围坐在坪上,蹲着吃。孙孝义坐在断墙边,捧着碗,一口一口扒着。孟瑶橙坐他旁边,递过一小碟炒松子:“补力气的。”
“你哪来的?”
“藏经阁后头那棵老松,我早上顺手摘的。”
孙孝义低头吃了两粒,嘴里咯嘣响。他抬头看,林清轩正和几个年长弟子商量怎么搭脚手架,比划着手势,说到激动处还踹了块石头一脚。远处,几个小道士在空地上练踏罡步斗,歪歪扭扭的,像在踩蚂蚁。
下午接着干。孙孝义带着人往主殿运石料。清雅道长说主殿必须最先修好,哪怕只是个架子,也得立起来。他们从山脚河滩运来青石板,一块三百来斤,四个人抬,走一路歇五趟。
快到傍晚时,最后一车石头拉到了。牛累得直喘,赶车的老道士抹了把汗:“明天要不要再运一趟?”
“不用。”孙孝义说,“够了,先把这些铺完。”
他弯腰搬起一块,刚走两步,右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,差点跪下去。旁边人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行不行?”那人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