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鬼作祟,全村人半夜哭嚎。你第一次独立画符,手抖得像筛糠,符纸差点烧了。要不是瑶橙一眼看出鬼气缠门,你早就被拖进井里了。”
孟瑶橙也轻轻笑了:“可若没有你那一刀斩得果断,全村人早已遭殃。你当时连眼睛都没眨,一刀下去,鬼头落地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穿粗布衣,不像现在一身道袍。”林清轩拍了下他肩膀,“冻得直哆嗦,还非说自己不冷。结果半夜发烧,烧得说胡话,喊‘娘’‘爹’的……我们俩轮流给你换毛巾。”
孙孝义怔了怔,抬头看她。
“你把唯一一件干衣让给我们,自己裹着湿衣服坐了一夜。”孟瑶橙声音很轻,“你说‘我不冷’,可牙齿磕得啪啪响。我们都知道你在硬撑。”
林清轩哼了一声:“你这人就这样,什么事都往肚里吞。可你忘了?咱们是三人一起下山的。不是你一个人报仇,是我们一起走这条路。”
孙孝义低下头,手指捏着那半块饼,慢慢攥紧。
“你还记得古庙借宿那晚吗?”孟瑶橙继续说,“外头风雪大,屋里只有一堆柴火。你把最大那块干柴推到我们这边,自己坐在风口。我说‘你也过来’,你说‘我坐这儿就行’。”
“你就是倔。”林清轩摇头,“可你不知道,那时候我们看你那样,心里也不好受。你当我们是累赘?还是觉得,只有你才有资格疼?”
孙孝义喉咙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我一直以为,报仇这条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清轩直接打断,“你以为你是石头做的?没人疼你就不会疼?你疼的时候,我们看不见?你夜里做噩梦,翻身时咬牙,我们听不见?你每次练符练到指尖出血,当我们都瞎?”
孙孝义没反驳。
“昨夜你守坟。”孟瑶橙看着他,“可今早,该轮到我们守你了。你不用再说‘我好了’,你不好也没关系。我们在这儿,不是因为你多厉害,是因为你是孙孝义。”
孙孝义抬起头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一遍。林清轩站着,腰板挺直,眼里有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