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那会儿,她忽然觉得眼皮发烫,眼前景象像水波一样晃了一下。再定睛看去,姚德邦的右臂内侧竟浮出一条暗红纹路,细得像线,却在皮下缓缓游走,直通掌心。那不是伤痕,也不是血脉,而是一种邪术——血咒。
她认得这个。赵守一讲过一次,说血手真人有一招阴毒手段,取自身心头血炼成无形符线,专打敌人背后命门,中者筋脉尽断,当场瘫软。最要命的是,这种咒看不见光、听不到声,除非有特殊眼力,否则根本防不住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。
孙孝义反应极快。听到“闪”字,身体已经旋身跃开。几乎就在同时,一道暗红色的气线从姚德邦指尖射出,擦着他后背掠过,打在身后的断碑上。
“嗤”的一声,石面瞬间龟裂,裂缝里渗出黑血一样的液体,腥臭味立马散开。几缕青烟冒出来,像是石头在腐烂。
孙孝义落地翻滚一圈,抬头看向姚德邦。那人正捂着手腕,脸色发青,显然刚才那记血咒反噬不轻。但他嘴角还在抽,露出个冷笑。
“好啊。”孙孝义低声说,“打得不够准,下次记得瞄准点。”
姚德邦没回话。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,血混着汗往下淌,眼神却更阴了。
程度数回头看了眼姚德邦的状态,怒火更盛:“你他妈站着干嘛!躲什么躲!我给你挡住!”
说着又要冲上来。
可就在这时,烟尘里跳出一个人影,横身拦在中间。
是赵守一。
他穿着脏兮兮的道袍,手里攥着一块刻了符文的木牌,雷令牌。脸上全是灰,但眼神稳得很。他一步跨到孙孝义身前,把雷令牌往地上一顿,闷响一声,地面裂开个小缝。
“你要护的人,”他说,“我来陪你护到底。”
程度数愣了一下,随即爆笑:“哈?你算哪根葱!也敢拦老子?滚开!这是我和军师的事!”
“你们的事?”赵守一摇头,“现在已经不是了。从你拿斧头对着茅山弟子的那一刻起,这就是公事。”
他把雷令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