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下:“当年你跪三日入门,我们可是走了七夜才赶上来。你说你,非得等被人砍一刀才肯叫人帮忙?”
孙孝义看了他一眼,没笑,但肩膀松了一寸。
“我不需要帮手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守一接口,“你要的是能活着走进去、再走出来的人。我们四个,不算帮手,算同行的。”
林清轩盯着他:“掌教真就这么说了?”
“原话是:‘门没关,路没封,走与不走,看各人心性。’”赵守一挠了挠头,“他还让我捎句话给你——‘道不是刀,但持刀的人得有道心。’”
孙孝义闭了闭眼。
他知道这话的意思。
不是替他报仇,也不是借兵杀人。是让他别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姚德邦。
孟瑶橙轻声说:“他们不是来替你扛的,是来和你一起扛的。”
孙孝义慢慢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四个人。
赵守一满脸风尘,但眼神亮得像雷火将起;钱守静依旧沉默,可那一筐药瓶,全是止血、续筋、镇痛的茅山秘方;周守拙笑嘻嘻的,可腰间的符袋鼓鼓囊囊,全是禁咒用的朱砂纸。
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从枯井爬出来时,天也是这么亮。
那时候,他以为全世界只剩他一个活人。
现在,他身边坐了五个。
“吴守朴呢?”他问。
“脚崴了,在后头歇着。”周守拙摆手,“说是明早准到,让我们先来,别耽误你们自怨自艾。”
孙孝义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,但也没再拒绝。
“那就……先歇着。”他说。
几人挪进庙里。破庙不大,墙皮剥落,神像倒了半边,供桌也塌了。赵守一把药箱打开,开始清点药材;钱守静默默检查每个人的伤势,给孙孝义换了药;林清轩守在门口,盯着山路;孟瑶橙铺开一张草纸,画起了地形图。
周守拙坐在角落,掰了根干草嚼着:“我说,咱们接下来咋办?直接杀进去?还是先摆个擂台,让七煞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