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缓缓收回,八卦纹暗下,石鼎中的火焰也灭了。一切恢复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清雅站在台上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果然是他。”
不是猜的,是认得那股气。阴、滑、带腥甜,像腐肉裹蜜,一听就是姚德邦的手法。这人别的没学好,倒是把茅山符咒的皮毛拿去倒着用,专炼些伤天害理的东西。
他转身下台,脚步不急不缓。走到一半,又停住,回头看了眼山门方向。他知道,这次来的只是个小鬼,真正的大招还没出。姚德邦不会甘心,也不会就此罢手。今晚这一击,不过是放个信——我晓得你在,你也晓得我在,咱们谁也别装傻。
他没回房,而是拐去了藏经阁。推开木门,里面漆黑一片。他摸黑走到最里间,从架子底层取出一只紫檀木匣,打开,里面是一枚玉印,通体乳白,印钮雕的是玄武负碑,印面刻着“正一嗣法”四个篆字。
他没拿出来,只是隔着匣子摸了摸。这东西三十年没动过,一动就是大事。今夜虽有惊无险,但隐患已现。他得准备着。
他合上匣子,放回去,锁好柜门。临走前,顺手在门框上贴了张新符。黄纸朱砂,画得极简,只一个“安”字。风吹过来,符纸轻轻晃了晃,没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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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德邦的石屋,天快亮时来了动静。
墙角一阵阴风卷过,灰尘打着旋儿聚在一起,渐渐凝出个模糊人形。它没脸,只有嘴,张开时像裂了个洞。
“……去了……近了山门……差三步……金光下来……烧了我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像破风箱。
姚德邦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半块干饼,没吃。他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玉印动了?”他问。
“……动了……金光从顶上下来……结界全醒了……我……撑不住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团黑气猛地一颤,噗地散了,连灰都没剩。
姚德邦坐着没动,手里的饼被他攥成了渣,碎屑顺着指缝往下掉。他盯着那堆灰,足足半盏茶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