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云起挥开扇子又合上,扇柄轻轻在手心敲击,“莫非她要状告的人来头太大,连袁大人都不敢招惹?”
袁方神色复杂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云世子可听过《闺德》?”
云起直接念了一段,“一阴一阳之谓道,夫妇,一小天地;天地,一大夫妇耳。故万事万化之原始于闺门,五典五礼之端肇于男女。有男女,然后有夫妇;有夫妇,然后有父子;有父子,然后有君臣;有君臣,然后有上下;有上下,然后礼义有所错。夫妇之道,其重如此。”
“不错,当朝大儒贾士政采集孝妇烈女事迹编撰《闺德》,成书后就受到当地学子追捧,故而很快传扬开来。”
袁方细细说起源头,“贾士政虽没有入朝当官,却是奉城有名的儒士,《闺德》一书影响甚大,当地县令得知后往上进献,于是又从奉城传至天下。”
云起点头表示理解,当官的谁都想要个政绩,奉城县官抓住这个机会不足为奇。
袁方道:“结果这个时候一家私塾的夫子突然跳出来,说这本书是他写的,贾士政窃取了他的书据为己有。”
“这就有趣了。”
“奉城县令不是没查过,可那个叫洪荣元的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,只凭着一张嘴,说什么书写成只有草稿,还没有定型,私下与贾士政探讨,结果被人窃去。”
“草稿呢?”
“丢了。”
云起以扇抵着额头,“空口无凭。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袁方轻拍桌子,道:“本官怎么如何?”
云起眼珠子稍稍转了转,似乎才想明白般啊了一声,“难道那位告状的女子不会正好是洪荣元的家人?”
“洪荣元之女洪芙。”
京兆府每日接待的百姓众多,不可能每一个都直接见到袁方,不然袁方三头六臂都不够使。所以洪芙一开始见到的人是京兆府师爷,才说了几句,师爷笔下一惊,马上去后面找袁方。
之后袁方让师爷打发掉洪芙,让下面的人仔细调查一圈回来,才打听出来事情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