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。
守塔的士兵向他行礼。安东尼询问最近的观察情况。
“斯巴达的小股部队在边境活动频繁,”士兵报告,“但还没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。他们的巡逻队有时会接近到视力可见的距离,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。”
“我们的反应呢?”
“按照您的命令:保持戒备,但不主动挑衅。”士兵停顿一下,“但将军,士兵们有些困惑。我们到底是要准备战斗,还是要等待谈判?”
这也是安东尼自己的困惑。联合政府的军事政策模糊不清:既要显示力量威慑斯巴达,又要避免激化冲突;既要备战,又要寻求和平。这种模糊性传递到基层,就变成了不确定性和焦虑。
从塔上下来时,安东尼注意到城墙内侧的某块石头上,有一个新的刻痕:一个圆圈,里面一个叉。
和狄皮隆门的符号类似,但不完全相同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士兵。
士兵摇头:“不知道,将军。前几天还没有。可能是哪个工匠的标记吧?”
安东尼蹲下来仔细看。刻痕很浅,但很清晰。工具应该是凿子之类,但手法粗糙,不像专业石匠的作品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位置——在城墙内侧,离地面一人高的地方,既不显眼,也不隐蔽。路过的人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看到,但又不至于引起注意。
“记录位置和形状。”他对随从说,“但不张扬。”
继续巡视的路上,安东尼开始有意识地寻找类似标记。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,他发现了七处:有的在城墙石缝里,有的在城门木框上,有的在瞭望塔楼梯的角落。图案各不相同,但都有几何特征——圆圈、三角形、直线、点。
这不是随意的涂鸦。这是有系统的标记。
但目的呢?传递信息?标识位置?还是某种象征?
安东尼想起联合政府会议上,德米特里曾经提到工匠们的“标记系统”。当时他没有太在意,认为那只是工匠们的行业习惯。但现在看来,这可能不只是行业习惯。
如果这些标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