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论中保持着隐性的主导。
会议进入下一个议题:公共工程项目。德米特里作为石匠代表被邀请列席,他带来了一份报告。
“卫城西侧仓库区的修复工作完成了七成,”德米特里说,声音有些紧张,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发言,“但工人们反映,材料供应不稳定,经常停工待料。”
科农立刻回应:“战争时期,资源有限,需要优先保障军事和民生项目。”
“但仓库修复也是为了粮食储存安全,”德米特里坚持,“而且……工人们需要稳定的工作来养家。如果时断时续,他们可能会去找其他活计,项目就会拖延。”
安提丰看向德米特里,眼神中有一丝评估:“工人们想要什么?”
“他们想要明确的工期和报酬承诺。”德米特里说,“不是口头承诺,是书面合同,有联合政府的印章。”
这是个大胆的要求。安提丰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可以。但工人们也必须承诺:不罢工,不怠工,按期完工。这是双方的契约。”
德米特里点头。莱桑德罗斯注意到,安提丰没有反对这个要求——也许他意识到,稳定的工程项目有利于维持社会秩序,而书面合同实际上加强了行政控制。
会议继续:讨论公共安全员的重新训练进度,讨论与萨摩斯舰队的联络情况,讨论如何回应斯巴达最新的外交试探。每个议题都涉及复杂的权衡,每个决定都留下模糊的边界。
午时会议结束时,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疲惫。这不是身体的劳累,而是精神的耗竭——持续的关注、分析、判断,在无数细节中寻找原则的痕迹。
安东尼将军走到他身边:“慢慢适应,诗人。政治就像航海,大部分时间是枯燥的日常维护,只有偶尔遇到风暴。但日常维护决定了船能否承受风暴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,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我们处理的都是具体问题,但很少讨论根本原则。比如,雅典应该是什么样的城邦?民主到底意味着什么?”
将军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:“因为讨论根本原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