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政府不会变成他的新工具,赌雅典人会觉醒。”
“人生就是赌博,”卡莉娅微笑,“但我们不是完全靠运气。我们有真相,有证据,有越来越多愿意为真相行动的人。而且……”她停顿,“我们有彼此。”
她走到莱桑德罗斯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这一次,动作不再短暂,而是持续着,带着温度和重量。
“听证会期间,我每时每刻都在担心,”卡莉娅轻声说,“担心你被定罪,担心你受伤,担心失去你。现在你安全了,即使只是暂时的,我想说……我想说我在乎。不只是作为同伴,不只是作为战友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心跳加速。他看着卡莉娅的眼睛,在油灯的光晕中,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,但也有着罕见的柔软。
“我也在乎,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从在伤兵神庙第一次见到你,从你专注地为一个陌生士兵包扎伤口时,我就在乎。但战争,政治,危机……一直觉得不是时候。”
“现在也不是理想的时候,”卡莉娅承认,“但什么时候才是理想的时候呢?雅典可能永远在危机中,我们可能永远在斗争中。如果等待理想时刻,我们可能永远在等待。”
她踮起脚尖,轻轻吻了他的脸颊。不是激情的吻,是承诺的吻,是选择的吻。
“我选择在模糊的边界中清晰这一点,”卡莉娅说,“我选择你,选择真相,选择雅典应该成为的样子。即使前路不明,即使边界模糊。”
莱桑德罗斯拥抱她。在药草的气味中,在油灯的光晕中,在雅典危机四伏的夜晚,两个选择真相的人选择了彼此。
尼克悄悄退出药房,轻轻带上门。在门外,聋哑少年靠着墙壁,脸上露出难得的、纯粹的微笑。然后他用手语对自己说:希望。这就是希望。
夜晚深沉。雅典在模糊的边界中沉睡又半醒。在行政厅里,联合政府的文件等待签署;在工匠作坊里,秘密的标记正在雕刻;在寻常人家中,关于听证会的议论还在继续;在卫城城墙上,将军仍在思考忠诚的定义。
而在阿斯克勒庇俄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