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到来引起了岛上渔民的注意。一个老人从石屋里走出,眯着眼睛打量这艘陌生的渔船。德摩克利斯站在船头,做了几个特定的手势——渔民之间的信号。
老人回应了手势,表情放松了些。渔船靠岸时,他走上前来。
“德摩克利斯?诸神啊,我以为你已经……”
“还活着,米隆。”老船长跳下船,与老人拥抱,“需要在你这里待一天,晚上就走。”
米隆看了看船上其他人,眼神中闪过理解。“从萨摩斯来的?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“舰队不承认安提丰。”德摩克利斯简短地说,“这是莱桑德罗斯,诗人。这是狄奥尼修斯,萨摩斯舰队的。我们需要隐蔽,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
米隆点头。“我的屋子在最里面,不会有人打扰。但岛上还有另外三户,其中一户的年轻人最近去过雅典,回来时说了些……令人不安的话。你们最好待在屋里,别出来。”
他们被带到米隆的石屋。屋子很小,只有一间主室和一个储物间,但干净整洁,墙上挂着渔网和鱼叉,灶台里还有微弱的余火。米隆的妻子——一位沉默的老妇人——默默地为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餐:鱼汤、粗面包、一点橄榄。
用餐时,米隆说起岛上的情况:“那个去过雅典的年轻人叫托米斯,他回来时说雅典现在像个监狱。公民大会停了,街上到处都是‘公共安全员’,说话得小心。他还说,委员会在抓人,很多知名人物都被带走了。”
“听到一个叫斯特拉托的老抄写员的消息吗?”莱桑德罗斯急切地问。
米隆想了想。“好像提到过……说是有个老档案员拒绝合作,被打得很惨。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胃部一阵翻搅。斯特拉托,那位严谨、正直的老人,现在正因为坚持真相而受苦。
“还有审判的事,”米隆继续说,“托米斯说雅典到处在传,三天后要公开审判一批‘叛国者’。名单很长,据说有几十人。”
“三天后……”莱桑德罗斯喃喃道,这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