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编成了口诀,已经背熟了。如果需要,我可以复述。
莱桑德罗斯感到眼眶发热。这个聋哑少年,这个在雅典街头被忽视的边缘人,现在成了抵抗网络中最可靠的记忆载体。“尼克,”他说,同时用手语表达,“如果这次我回不来,你要继续记录。答应我。”
尼克用力点头,眼中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。
德摩克利斯也来了,老船长换上了商人的装束。“我跟你们一起走。我对雅典港口和沿岸水路最熟悉,知道哪里可以避开检查,哪里可以紧急停靠。”
“但你的家人……”莱桑德罗斯迟疑。
“我的家人已经在萨拉米斯安全了。”德摩克利斯平静地说,“而且,是我把那些波斯箱子带到萨摩斯的,我应该负责到底。”
亚里斯托芬从晨雾中走来,手里拿着一卷莎草纸。“新鲜的讽刺诗,刚写好的。讲的是一个‘穿着民主外衣的僭主’如何篡改法律、勾结外敌,最后被自己的谎言噎死的故事。”他递给莱桑德罗斯,“通过商人网络传播,三天内应该能在雅典的集市和酒馆里听到片段。”
莱桑德罗斯接过诗卷,看到上面熟悉的辛辣笔触。“谢谢你,亚里斯托芬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剧作家摆摆手,“我写喜剧是为了让雅典人笑,但现在……也许笑不出来了。但我还是希望,有一天我们都能再次为真正的喜剧发笑,而不是为悲剧哭泣。”
特拉门尼将军最后出现。他穿着便装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雅典长者,只有眼中的锐利透露着将军的身份。“船准备好了。但出发前,我最后一次问你:莱桑德罗斯,你真的决定回去?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决定回去。”莱桑德罗斯回答,没有犹豫。
特拉门尼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徽章——不是军事徽章,而是雅典传统的家庭印章样式。“这是我家族的私印。如果你在雅典遇到我家族的人,出示这个,他们会提供帮助。我有个堂弟在雅典,表面上是中立派,但实际上……他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莱桑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