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:暗流信使(2 / 8)

间灵活穿行。米诺斯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,闭着眼睛都能避开危险的暗礁。巡逻船的光点被逐渐甩在后面,但并未消失——它们还在搜索,只是碍于礁石区不敢太靠近。

终于,小船滑入一个狭窄的海湾。两侧是高耸的岩壁,头顶只有一线星空。米诺斯将船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,用绳索固定。

“下船,小心滑。”

尼克跟着老人爬上湿滑的岩石,进入一个勉强容人通过的裂缝。往里走几步,空间豁然开朗——一个天然的海蚀洞,有干燥的沙地,甚至还有前人留下的简陋火塘和几捆干柴。

米诺斯点燃一小堆火,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“等天亮,巡逻船会撤。那时再走。”

尼克用手语问:他们会搜查岛屿吗?

“可能。但这个洞很隐蔽,入口在水位线以下,涨潮时完全淹没。”米诺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我父亲发现的,战争时用来藏走私货。”

两人在火堆旁坐下,分享随身带的干粮——咸鱼、硬面包和一点淡酒。尼克注意到米诺斯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,是旧伤。

老人注意到他的目光,举起手:“三十年前,捕鲸时被缆绳绞断的。那时我还年轻,以为海是仁慈的。”

他喝了口酒,眼神变得遥远。“海从不仁慈,也不残酷。它只是……海。就像权力一样,没有善恶,只看谁掌握它,如何使用它。”

尼克不太理解这样抽象的思考,但他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的沉重。他想起莱桑德罗斯教他的那句话:“在青铜碎裂的时代,我们选择记住。”

后半夜,巡逻船的光点终于消失在海平线上。米诺斯熄灭余烬,两人返回小船。黎明前的海面最黑暗,也最宁静,像暴风雨前的喘息。

“抓紧时间,日出前必须远离这片海域。”米诺斯说,重新起航。

这一次,航行顺利得多。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,萨摩斯岛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——不是主岛,而是外围的一个小屿,据米诺斯说,那里有渔村,也是秘密联络点。

小船靠岸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