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证据,将羊皮纸卷的内容重新抄录在一卷更小的莎草纸上,便于隐藏和携带。石片上的标记也被转译成简单的符号代码。这些工作让他暂时忘记脚踝的疼痛和内心的不安。
下午,尼克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:他在山下取水时,遇到了另一个从雅典逃来的人——一个年轻陶匠,名叫利西斯。
“他说认识你父亲。”尼克用手语说,“说你家作坊的釉料配方很有名。”
莱桑德罗斯心中一动。父亲确实以独特的釉料配方闻名,尤其是一种深蓝色的釉,烧制后像爱琴海最深处的颜色。这个配方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“带他来,但要小心。”
傍晚,尼克带着利西斯来到瞭望哨。年轻人约二十出头,脸上有烟灰的痕迹,手指粗糙,确是陶匠无疑。
“莱桑德罗斯?”利西斯看到他,眼睛一亮,“我是利西斯,我父亲阿里斯托曾和你父亲一起在科林斯学习釉料技术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来了。父亲确实提过阿里斯托,一个才华横溢但英年早逝的陶匠。
“你为什么逃来萨拉米斯?”
利西斯的脸色黯淡下来。“我在雅典的作坊被查封了。委员会说我的陶器上有‘煽动性图案’——其实只是普通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场景。他们逮捕了我的学徒,我趁乱逃了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但我不是空手来的。我带来了一些……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关于卡莉娅。”利西斯说,“她没有被捕。至少两天前还没有。她在神庙里继续工作,但受到严密监视。还有你的母亲,她去了亲戚家暂住,暂时安全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释然,但随即又为她们的处境担忧。
“还有,”利西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罐,只有手掌大小,“这是你母亲托我带来的,如果你在这里的话。她说你会明白。”
莱桑德罗斯接过陶罐。这是父亲的作品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罐身光滑,釉色是那种独特的深蓝,罐口用软木塞封住,蜡封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