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他知道,那些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标记,像一道道无声的裂痕,隐藏在完美的表象之下。
离开仓库时,他看到广场东侧已经聚集了一些人。原碑周围搭起了脚手架,工人们正在准备移走它。一些公民在远处围观,低声议论。
“为什么移走?那块碑还好好的。”
“说是要修复,搬到室内保护。”
“保护?我看是要修改吧……”
议论声被守卫的眼神制止。德米特里快步离开,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:他完成了工作,保护了女儿,也在可能的地方留下了抵抗的痕迹。但这足够吗?
与此同时,莱桑德罗斯家中,尼克带回了那块大理石碎片。卡莉娅小心地敲开它,取出里面的石片。上面用炭笔记录的修改点虽然简略,但足够清晰。
“七处关键修改。”莱桑德罗斯对照着埃莉娜提供的清单,“都是核心条款。如果这些修改生效,委员会就能合法控制公共资金,避开公民大会的审计。”
“我们需要原碑的拓片作为对照。”卡莉娅说,“但斯特拉托那边还没有消息。”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急促的敲击声——不是约定的暗号,而是紧急情况的信号。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迅速藏好石片,尼克躲到门后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不是敌人,而是斯特拉托的女儿埃莉娜。年轻的女孩脸色苍白,气喘吁吁,显然是跑来的。
“父亲……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。”她递过一个紧紧卷起的羊皮纸卷,“他说,这是他能做的全部了。档案馆增加了守卫,他不能再冒险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接过羊皮纸卷,展开。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拓片复制文字,正是那七块石碑的内容,包括《公共基金管理法》的完整原文。字迹工整,显然是斯特拉托在极其紧张的情况下抄录的。
“你父亲呢?”卡莉娅问。
“他还在档案馆,假装正常工作。”埃莉娜的声音颤抖,“但他让我告诉你们:委员会已经怀疑有人泄露信息。他们可能很快就会搜查可疑人物的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