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去。在逐渐平息的海面上,确实有一个黑点,保持着几乎与他们平行的航向,距离约两海里。
“渔船?”马库斯猜测。
“渔船不会在这种风暴天出这么远。”德摩克利斯眯起眼睛,“而且它的航线太规律了,像是在追踪。”
“安提丰的人?”
“有可能。也许巡逻艇放行后通知了同伙,也许一直有船在暗中监视。”德摩克利斯调整航向,测试对方的反应。
果然,那艘船也随之调整,保持相对位置。
“它比我们快。”埃弗拉姆判断,“如果是敌意的,我们逃不掉。”
德摩克利斯思考着。如果那艘船是安提丰派来拦截或监视的,那么他们必须在被追上之前想出对策。萨摩斯还有不到一天的航程,但以那艘船的速度,可能在天亮前就能追上。
“我们需要计划。”他说。
与此同时,在雅典,另一种风暴正在酝酿。
莱桑德罗斯的脚踝在第三天时已经可以勉强不用拐杖行走了,虽然仍有些跛,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索福克勒斯——以感谢老人之前对卡莉娅的建议为名,实则想探听更多消息。
索福克勒斯的状况更糟了。老人躺在床上,咳嗽频繁而剧烈,每次发作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卡莉娅作为祭司兼医者正在照顾他,用草药蒸汽缓解他的呼吸。
“莱桑德罗斯。”索福克勒斯在咳嗽间隙勉强说,“你来了。正好,我有话要说。”
他示意卡莉娅扶他坐起。在窗边斜射的阳光下,老人看起来脆弱如干枯的芦苇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剧院审查委员会昨天找我了。”索福克勒斯说,声音沙哑,“不是问我的新剧本,而是问我对‘当前局势’的看法。他们想知道我是否支持委员会的工作,是否认为暂停民主程序是‘必要的’。”
“您怎么回答?”
“我说我老了,不懂政治,只懂戏剧。”老人苦笑,“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。他们要求我写一部剧本,歌颂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