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托在做什么?”
“他在自己的私人笔记中记录原始版本。用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缩写。”卡莉娅的表情复杂,“他说,等这一切过去,如果有人需要,这些笔记能还原部分真相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索福克勒斯的话:记忆是失败者的灯盏。斯特拉托在点燃自己的灯盏,即使只能在最深的黑暗中发出微光。
第二天,雅典下起了伯罗奔尼撒地区典型的骤雨。雨水猛烈敲打屋顶,在院子里积起浑浊的水洼。莱桑德罗斯坐在窗前写作——不是诗歌,也不是记录,而是一系列看似随意的日常观察:
东邻老鞋匠的咳嗽更重了,但不敢去看医生——医疗资源被委员会控制。
西街的面包店每天只开半天,面粉配给不足。排队的人低声抱怨,但看到巡逻队就沉默。
孩子们不再在街上玩打仗游戏,他们的父母禁止了——‘不安全’。
夜晚的狗吠声比以前多,也许狗也感到了不安。
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,组合起来却是一幅压迫下的城市肖像。他用索福克勒斯的诗加密后,将纸卷藏在墙壁的夹层里——父亲当年为了防贼设计的小空间,现在派上了新用场。
雨停时已是傍晚。天色阴沉,街道上弥漫着湿土和潮湿石头的气味。莱桑德罗斯正准备吃晚饭,听到了后院的轻敲声。
不是卡莉娅的暗号,也不是马库斯的。他警惕地摸向拐杖,走到后门。
是德米特里。
石匠站在细雨中,没有披斗篷,衣服半湿,头发贴在额头上。他看到莱桑德罗斯时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德米特里?”莱桑德罗斯压低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说几句话。”石匠的声音嘶哑,“就几句。然后我就走。”
莱桑德罗斯犹豫片刻,侧身让他进来。德米特里快速溜进屋内,站在门厅的阴影里,没有往里走。
“我女儿……她得了肺病。医生说要特殊的草药,很贵。”德米特里语速很快,仿佛害怕自己会改变主意,“安提丰的人找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