搀扶着到来,坐在莱桑德罗斯附近。老人向这边微微点头。
太阳的第一道金光刺破云层,正好照在演讲台上。按照惯例,主持人该出现了。
但今天的主持人是谁?这个问题让会场开始骚动。
通常公民大会由五百人会议的成员轮流主持。但考虑到今天的议题涉及多位现任官员,可能需要特别安排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缓缓走上演讲台。
是索福克勒斯。
老人依然由两名仆人搀扶,但今天他穿着正式的深紫色长袍——那是他作为前将军和雅典最高荣誉公民的礼服。他走上台时,全场逐渐安静下来。
索福克勒斯在讲台中央站定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环视会场,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片区域。那目光中有一种沉重的权威,不是来自权力,而是来自岁月和智慧。
“雅典的公民们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通过山体的天然扩音,清晰地传到后排,“我们今天聚集于此,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。但在决定之前,请允许一个老人说几句话。”
全场寂静。连最不耐烦的年轻人也安静下来。
“我今年八十九岁了。”索福克勒斯说,“我见过雅典的荣耀——马拉松,萨拉米斯,也见过雅典的错误。我写过六十二部悲剧,讲述人类的伟大与脆弱。但今天,我们不是在看戏,我们是在书写自己的悲剧——或喜剧。”
他停顿,让话语沉淀。
“今天的议题是:是否成立特别法庭,调查并审判关于西西里远征期间渎职、贪污、乃至叛国的指控。双方的观点你们都听到了。现在,在投票之前,按照程序,双方各有最后一次发言机会。”
他看向右侧:“指控方,谁将发言?”
卡莉娅看向莱桑德罗斯。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站起,但脚踝的剧痛让他倒吸冷气。
“我去。”卡莉娅说。
“不,应该是我——”
“你的声音传不远,而且你站不住。”卡莉娅按住他的肩膀,“我是祭司,我的声音有某种权威。而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