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:暗流蓄势(3 / 8)

划着,好像要离开。

马库斯皱眉:“他想逃跑?”

“或者转移财产,准备最坏情况。”卡莉娅说,“阿瑞忒作证后,他可能觉得大势已去。”

莱桑德罗斯想起阿瑞忒在剧场上的脸——苍白但坚定。她的决定可能加速了某些事情。

“阿瑞忒安全吗?”他问。

“我派人去看了。宅邸被一些民众自发看守着,说是‘保护证人’,但实际上是软禁。”马库斯说,“菲洛克拉底应该不敢对她做什么,至少现在不敢。”

夜幕降临。神庙里点亮了油灯,但外面的雅典城似乎比平时更暗——许多人家早早关门,街上的行人也稀少。宵禁虽然没有正式恢复,但恐惧已经足够让人自我约束。

莱桑德罗斯在病床上辗转难眠。脚踝的疼痛持续不断,思绪更乱。他想起父亲烧陶时说过:当窑火太旺时,不能突然打开窑门降温,那样陶器会炸裂。要慢慢减小火力,让温度自然下降。

雅典现在就像一口过热的窑。科农想突然打开门(快速和平),那可能导致炸裂(社会崩溃)。他们想慢慢降温(真相与审判),但需要时间——而时间可能不够。

第二天清晨,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神庙的宁静。

来人是索福克勒斯的管家,一位衣着朴素、举止得体的老人。他请求私下会见莱桑德罗斯。

卡莉娅和马库斯退到病房外,但留了门缝。尼克藏在帘子后,手按着小刀——经历了这么多,他们不再轻易信任任何人。

管家没有坐下,站在病床边,微微鞠躬:“诗人,主人托我带来口信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主人说:剧场审查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让问题被看见。但看见不等于解决。接下来三天,将是暗流涌动的时刻。他建议你:第一,不要公开露面;第二,不要参与任何私下谈判;第三,开始写。”

“写什么?”

“写你经历的一切。不是作为证据,而是作为见证。”管家平静地说,“因为政治会扭曲记忆,权力会改写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