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那些逃走的人可能想灭口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着她。卡莉娅的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,显然一夜未眠。她的白袍上沾着血迹和烟灰,头发松散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“谢谢你,卡莉娅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相信这一切,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我。”
卡莉娅别过脸去,整理着医疗工具: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就像你说的,沉默的共谋也是罪。”
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和低语。卡莉娅起身查看,回来时表情复杂。
“索福克勒斯派人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位老仆人,说是奉主人之命,送来这个。”她递过一块小木板,上面刻着几个字:“诗比剑长。勿赴大会。静养。索。”
莱桑德罗斯盯着木板。索福克勒斯收到了他的密信,并给出了建议——不要参加公民大会。这意味着老人预见到了危险,或者……他认为大会可能不会公正处理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那仆人说,主人正在‘与几位老朋友商谈’,但建议你暂时不要公开露面。还说……”卡莉娅犹豫了一下,“还说‘真相需要时间来沉淀,而愤怒常常误导判断’。”
莱桑德罗斯明白索福克勒斯的意思。在愤怒的情绪中,民众可能做出极端的决定——要么轻率地放过罪人,要么要求血腥的报复。而这两种结果都对雅典无益。
“但我不能躲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证据是我揭露的,我有责任解释。”
“你有责任活下来。”卡莉娅的语气变得严厉,“狄奥多罗斯死了,厄尔科斯死了,如果你也死了,谁来确保真相不会被扭曲?谁来记住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。莱桑德罗斯靠在枕头上,看着天花板。是的,他需要活着,需要记录,需要写出这一切。但此刻,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尼克探头进来,看到莱桑德罗斯醒了,脸上露出宽慰的表情。少年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块还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