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?
从萨拉米斯到雅典,海路不过半日。但他现在无法行动,而且雅典港口肯定有监视。即使他能回去,证据交给谁?公民大会可能已经被渗透,将军们参与阴谋,索福克勒斯年迈且不问政事……
或许阿瑞忒是对的:逃亡,等待,寻找时机。但这感觉像背叛——对狄奥多罗斯的背叛,对厄尔科斯的背叛,对所有相信他会揭露真相的人的背叛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玛利亚警惕地抬头,手摸向门边的鱼叉。但来人是莱奥斯,背着空渔网,脸色凝重。
“今天没打鱼。”老渔夫进门,摘下湿漉漉的帽子,“港口有陌生人,在打听有没有外来者。不是岛民,口音是雅典的。”
莱桑德罗斯的心一沉。
“他们描述外貌了吗?”
“说是一个年轻男人,可能受伤,可能带着东西。”莱奥斯蹲下,压低声音,“我让侄子去应付,说这几天风浪大,没有外来船。但他们可能不会轻易相信。”
“我需要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哪儿也去不了,脚那样。”莱奥斯摇头,“而且,现在离岛更危险。他们会检查所有出港船只。”
玛利亚放下渔网,用生硬但清晰的声音说:“山洞。”
莱奥斯看向妻子,思考片刻,点头:“北岸有个废弃的采石洞,我父亲年轻时在那里避过风暴。隐蔽,有淡水渗泉。可以去那里躲几天。”
“但我的脚——”
“我和侄子抬你去。”莱奥斯站起身,“必须现在走。那些人可能在岛上挨家搜查。”
莱桑德罗斯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他取出青铜盒子,用油布重新包裹。莱奥斯帮他把几块麦饼和一皮袋水塞进小包,然后和赶来的侄子——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健壮青年——一起做了个简易担架。
转移在正午前完成。采石洞位于岛屿北岸的崖壁下,入口被藤蔓和灌木遮蔽,内部空间约两人高,深十余步,地面相对干燥。渗泉在洞底形成一个小水洼,清澈但冰冷。
“我会每天送一次食物。”莱奥斯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