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看他们的手——有老茧,是惯用武器的手。”
“您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你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,让他们过几天再来。”母亲盛好汤,“孩子,我昨晚梦见了你父亲。他说‘火要烧起来了,准备好水’。我不明白什么意思。”
莱桑德罗斯接过汤碗,热气模糊了视线。父亲生前常说这句话,指的是陶窑的温度控制——火势太猛时,需要洒水降温防止陶器炸裂。
“也许他在提醒我们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母亲坐下,眼神遥远,“他在提醒我们,当火真的烧起来时,要准备好承受。因为有些东西必须经过火炼,才能成型。”
两人沉默地吃饭。窗外的天色由金转紫,由紫转暗。
称重房里,卡莉娅已经准备好。她换上了朴素的深色长裙,头发用布巾包裹,像个普通劳工的妻子。地上摊开几样工具:绳索、钩爪、小锤、凿子,还有两套港口工人的粗布外袍。
“穿上这个。”她递过一套外袍,“灯塔起火后,港口会召集工人运水、搬沙。我们混入其中,趁乱登上灯塔。”
莱桑德罗斯换上外袍,粗糙的布料摩擦皮肤。卡莉娅又递给他一小罐黑色油脂:“抹在脸上和手上。夜色中看不真切,但要尽量像。”
他们互相帮忙涂抹,指尖沾满粘腻的油脂。昏暗中,两人对视片刻,卡莉娅忽然笑了:“我们看起来真像港口混混。”
“希望行动时也像。”
收拾好工具,两人等待信号。卡莉娅检查了绳索的结实程度,莱桑德罗斯磨快凿子边缘。时间缓慢流逝,只有远处海浪声和偶尔的犬吠。
然后,港口方向传来喧哗。
火光亮起——起初只是灯塔顶端窗口透出的橙色光芒,很快变成明黄的火焰,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呼喊声、奔跑声、警钟声混杂传来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他们抓起工具包,快步走向港口。街上已经有人群涌向火光方向,大多数是好奇的市民,也有提着水桶的志愿者。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