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月晕之围(7 / 8)

吧,母亲。明天可能……会是漫长的一天。”

菲洛米娜看着他,眼中泛起泪光,但没有问。她切下一小块蜜,剩下的仔细包好:“留着,等你回来吃。”

“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母亲打断他,声音坚定,“因为雅典需要有人记住发生了什么。而你是个诗人,这是你的职责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光,刺破了莱桑德罗斯心中的迷雾。是的,记录是他的职责。不是英雄,不是改革者,是见证者。

他拥抱母亲,然后上楼。

在工作室里,他打开存放证据的箱子,取出所有羊皮纸、铅板、陶片。他花了一个时辰,用最小的字迹在另一卷薄羊皮纸上抄录了所有关键信息:人名、数字、疑点、线索。然后把这卷副本藏进一个空陶瓶,用蜡封口,埋在院子里的橄榄树下。

这是最后的备份。如果其他证据都丢失,至少这一份可能在某一天被人发现。

做完这些,他躺在黑暗中,等待子时。

窗外的月亮越来越圆,银辉洒满房间。他想起了吕西马科斯,想起了狄奥多罗斯,想起了所有在这场无声战争中死去的人。

月晕出现了——月光周围一圈朦胧的光环。老水手说,月晕预示风暴。

子时将近。

莱桑德罗斯起身,穿上深色衣服,检查装备:海螺号角、小刀、草药袋、还有母亲给的辣椒石灰粉。最后,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诗稿。

然后他吹熄油灯,翻窗而出,融入月色。

港口方向,卡莉娅已经带领祈福队伍出发。祭司们白衣飘飘,手举火把,唱着悠缓的圣歌。围观人群跟随,形成一条流动的光河。

莱桑德罗斯混在人群中,眼睛扫视四周。他看到了尼克标注的埋伏点:礁石后的人影,仓库顶的反光,渔船上的动静。

月光如洗,潮水正慢慢退去。

灯塔的独眼在夜空中凝视,像在等待什么被吐出,或吞噬。

历史信息注脚

聋哑人的社会角色:古希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