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我只有一个爹爹,现在都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宣丫说完,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
“你爹爹是病死的吗?”张九阳感觉自己没话说了,只得顺着宣丫的话说。
“不是!”宣丫说得撕心裂肺,“他不是病死的,他是,他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。呜呜……”
张九阳呆住了,他脑海中只回荡着宣丫的那句话,“活活打死的,活活打死的!”
这个时代,人命真的如草芥!
张九阳在这一刻,已经认死了这个理。
宣丫的声音,却在继续哭诉着,“我爹爹只是染上了风寒,他们不让他去看病,逼着他去干活,爹爹他浑身没有力气,他们就说他偷懒,然后就打他,用脚踢他,直到发现爹爹已经断气!”
宣丫哭得撕心裂肺,但目光中的恨意,却是越来越浓烈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去报官呢?”张九阳问。
“报官?”宣丫紧咬着牙,“官府老爷每天都和苟万金在一起喝酒,他们是不会管我们这些贱民的死活的。”
张九阳目光看向那朱红色的苟府大门,拳头紧攥,骨节发白,一字未吐。
他在听,听这个时代受尽欺凌的穷苦百姓的血泪哭诉。
那朱红色的大门,是用穷苦贱民的鲜血,染就的么?
很久很久之后,当宣丫的哭声开始变得低低不可闻的时候,张九阳终于转过了头。
深深地吐出了压在胸中的那一口气,张九阳说道。
“从今天开始,宣丫,你就暂时先跟着我吧。”
“只要有我张九阳一口饭吃,就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!”
“虽然。”张九阳苦笑了一下,“虽然现在我还是一个三等家仆。”
宣丫闻言,使劲点了点头,双眼中已然盈满泪水。
“你相信我?”张九阳问道,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在哄骗小姑娘。
宣丫点了点头,“我相信,从看到九阳大哥的第一眼,我就相信,因为,因为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,都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