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头，将溢出来的眼泪硬生生的憋回去，“钱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
“没有办法了，能借的我们全都借了，借的高利贷债主最近不断的来要钱……”林芳说不下去了，蹲下身，捂着脸哭。

“那也不能看着戎凌在家里等死！”

宁微醺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开门去了隔壁卧室。

见她进来，戎凌挣扎着坐起来，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笑，“姐，你又跟妈吵架了？”

宁微醺盯着那张年轻，跟自己相似的脸，酸胀直冲眼眶。

戎凌比她半个月前回来时更瘦了，脸色苍白，眼眶深陷，原本合适的睡衣松垮的挂在身上，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，丝毫没有这个年龄的生机磅礴。

“跟我去医院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戎凌搓了搓胳膊，笑道，“姐，透析扎针很疼的。”

宁微醺上前一步，揪住他的耳朵，“宁戎凌，不去医院，你就再也别给我叫姐！”

“疼，疼啊，姐你快松手啊，耳朵快要掉了！”

姐弟两个争吵了半天，戎凌躺在侧身背对着她，不再说话。

“宁戎凌你装死也没用！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！”宁微醺有些疯狂，将他房间的必需品和药物全都收拾起来装好。

戎凌倏然扭头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，很平静的道，“姐，我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。”

宁微醺愣在原地，眼泪潸然而下。

她跟戎凌是双胞胎，但戎凌从小体弱多病。

她从懂事起就觉得是自己当初在子宫里抢了戎凌的营养，让他从小到大一直跟药罐子作伴。

当初宁微醺的高考成绩比宁戎凌高二十分，完全可以去京都大学，但她坚持选择跟宁戎凌报景城大学，因为她不放心戎凌，她怕他总是生病。

大三那年，宁微醺拿到了牛津大学的offer，林芳跟宁戎凌欣喜若狂，可一周后，戎凌在体检中被确诊尿毒症，戎凌退学治疗，宁微醺选择将offer